远处的汶水、济水,在月光下静静地流淌,水位比三日前涨了数尺,河面宽了数丈。
河水拍打着堤岸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堤坝上,有人影在晃动。
那些人是梁山的喽啰,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手持铁锹、镐头,站在坝顶上,望着下游的呼延灼大营,沉默不语。
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,蹲在坝顶,伸手摸了摸脚下的泥土。
土是湿的,软得像是要化开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低声道,像是在自言自语“水已经涨到顶了。若在下雨,不用咱们掘,自己就得垮。”
旁边一个喽啰问:“头领,什么时候动手?”
那汉子抬头看了看月亮。
“等信。等山上传来的信。”
与此同时,梁山聚义厅里,灯火通明。
晁盖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,眉头紧锁。
宋江坐在他下首,手里端着一碗茶,却没有喝。
吴用站在地图前,手里摇着鹅毛扇,不紧不慢。
“天王。”吴用见时机成熟,这才开口,声音平静“小弟这几日一直在想破连环马的法子。如今,终于想出了一个。”
晁盖抬头看着他:“什么法子?”
吴用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上游的汶水、济水位置。
“水攻。”他道“连日大雨,汶水、济水的水位暴涨。
若是掘开几处堤坝,洪水漫下来,呼延灼的大营正在低处,必被淹没。
连环马再厉害,也挡不住洪水。”
晁盖的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