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成轻笑一声,笑意里满是悲凉、满是鄙夷:
“这般视人命如无物的不得已,天下间,也只有梁山这群贼寇,说得这般理直气壮。”
杜壆不知道何时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,扈成望着梁山的方向,语气平静:
“这世上最可怕的从不是恶人,
是明明在作恶,却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,
把万千人命当成‘不得已’的代价,
连一丝愧疚,都不肯给那些枉死的人。”
“杜将军。”他忽然说“你说,梁山上的那些人,他们此刻在做什么?”
杜壆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沉默了片刻,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庆功。”扈成语气笃定,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“一定在庆功,因为呼延灼退的大军被歼灭了,而且梁山基本上没有损失多少的兵力,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…”
梁山聚义厅,灯火通明。
晁盖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酒菜。
烤全羊、红烧鱼、炖鸡、酱牛肉,还有几样时鲜的蔬菜,摆了满满一桌。
酒是大坛的,开封的时候酒香四溢,满厅都是。
“来!诸位兄弟!”晁盖端起酒碗,站起来,声音洪亮“干了这碗!”
众头领纷纷站起来,举碗齐眉,一饮而尽。
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,打湿了衣襟,也没人在意。
“痛快!”刘唐抹了抹嘴,把空碗往桌上一顿,哈哈大笑“那呼延灼号称什么‘双鞭将’,牛皮吹得震天响,结果呢?
学究的一场大水,全喂了鱼鳖!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穆春也笑道:“可不是!八千精兵,三千连环马,咱们还愁怎么破呢,结果老天爷帮了个小忙。
这叫什么?这叫天助梁山!我梁山有天助,怎么能不兴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