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哥,那边好像有人。”一个水军指着安山脚下的水面“您看,那几个黑点,是筏子。”
阮小五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果然,水面上虽然雾气不小,但是隐约有几个黑点在移动,慢吞吞的,像是木筏。
“这个方向,应该是扈成的人!”他低声说,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“军师说得没错,那厮说不定还活着,这份功劳合该咱们兄弟得了!”
“可是五哥,咱们没有兵器啊,刚才的几杆长枪全投水里了!”
阮小五一听不悦起来“我阮小五什么水性,你们不知道,现在扈成他们都是瓮中的鳖,能喘气已经是了不得了,都放慢些速度!
借着大雾靠近他们,到时候拆了他们的筏子,入了水就是你五爷说的算了!”
众喽啰闻言,见阮小五如此自信,都是心中喜悦,他们可都知道扈成是梁山的头号敌人,今日只要捉了,那就是大功,最起码也能升个小头目。
走了没多远,几具尸体撞到了他们的船,有男有女,泡得发白,面目全非。
其中一具尸体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,母子俩紧紧地搂在一起,形成一个大字,刚好卡在船头,任凭几个喽啰怎么弄,也分不开。
阮小五看了一眼,啐了一口:“晦气。”
他把目光从尸体上移开,再次移向黑影….
而此时的扈成正在和一个士卒全力打捞着一个孩童…
同一时刻,高唐州。
天刚蒙蒙亮,城墙上就响起了急促的梆子声。
宗泽站在北门的城楼上,花白的头发在晨风里飘动,一双眼却亮得惊人。
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夜,甲胄都没卸,就靠在城垛上打了个盹儿。
“通判!”一个士卒跑上来,脸色发白“城外的贼寇又来了!黑压压的,少说有上千!”
宗泽没有慌,甚至没有动。
他站在城垛后面,眯着眼睛往外看。
晨光里,城外的官道上,一支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开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