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颐浩的脸色又白了:“通判,八十对一千五,就算穿重甲,也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宗泽打断他“八十对一千五,就算着重甲,也是打不赢。
可我不是只有这八十人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两封信,放在桌上。
“扈知州走之前,已经和沧州陈知州说好了。
朱仝带了三百骑兵,就在高唐州周边,随时可以接应。
我已经派人送了信去,朱仝回信,感念知州之恩,必从侧翼杀出,奋勇杀敌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城外的官道:“栾廷玉那边,我也送了信。也已经回了,灵城寨还有一百骑兵,他接到信,也会赶来。”
“而且我于回信中告知两人,让二人的骑兵多插火把,形成千军之势!贼军见状必乱。”
“只要我八十人顶住了一刻时间,到时候便是三路围杀之局面。”
徐宁的眼睛亮了:“通判好计!”
宗泽摇摇头:“计是好计,可也要看怎么打。徐教头,你带乡勇去诱敌,切记不可恋战,把他们引过来就跑。”
徐宁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宗泽看向吕颐浩:“吕签判,城里的粮草、器械,你清点一下,后援要跟上。”
吕颐浩拱手:“下官明白。”
宗泽又看向沈与求:“沈参军,城中的百姓,你安抚一下。”
沈与求点头:“下官这就去办。”
宗泽站起来,走到门口,望着外头的夜色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,天很黑,风很大,吹得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“今晚。”他喃喃道“成与不成,就看今晚了。”
丑时刚过,高唐州东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