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忠走过来,抱拳道:“大人,抓了几个活口,都是梁山的喽啰,问不问?”
扈成点点头:“问。问清楚梁山的水军部署,问完了,砍了,到时候给梁山自己收尸。”
潘忠应了一声,转身去审俘虏。
扈成站在高地上,望着那片焦土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扈家庄那场大火。
烧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扈家庄没了,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尸体。
他的父亲、母亲、叔伯、兄弟,全都没了。
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还有扈三娘。
还有扈舒、扈保,和二十多个家丁。
如今,他烧了梁山的芦苇荡,烧了梁山水军。
可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战场清理到一半的时候,一个士卒跑过来,抱拳禀报:“大人,刚才发现北边的树上绑着十几个梁山抓的俘虏,说是呼延灼麾下的官军,被梁山贼寇抓来的。”
扈成眉头一皱:“带过来。”
几个士卒搀着十几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人走过来。
这些人个个蓬头垢面,身上还绑着绳子,有的身上带着伤,有的连站都站不稳,一瘸一拐地走着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走在最前面的一个,年纪不大,二十出头的样子,脸上全是泥,嘴唇干裂出血,眼睛里却还有一丝光亮。
他看见扈成,挣扎着跪下去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大人……大人救救我们……救救我们……”
扈成蹲下来,扶住他:“你是呼延灼将军麾下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