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那点笑意比哭还难看,一字一顿,自嘲的笑了起来:
“我晁盖提着脑袋打下这片水泊,豁出性命护着一众兄弟,到最后……到最后身边竟连几个贴心人都剩不下。
堂堂梁山之主,活成了个孤家寡人,可笑,真是可笑至极啊!”
风从水面卷上来,吹得他衣袍猎猎,像个被抛弃的落魄汉子。
刘唐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是愚钝了些,但是刚才那般情形他也能看的明白。
“算了。”晁盖摆摆手,不再说这个“去点兵吧。今晚就出发,无论如何,这聚义厅的义字不能丢,死去兄弟们的仇不能不报!”
刘唐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晁盖站在台阶上,望着夜色中的梁山泊,喃喃道“扈成,你我本无冤仇,可你杀了我的兄弟,我就不能容你。”
安山高地。
扈成站在高地的边缘,望着远处的水面。
水面虽然平静,可他知道,这平静的水面下,埋着百姓的尸体。
有呼延灼的兵,有附近的百姓,有老人,有孩子,有女人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杜壆走过来,抱拳道“大人,都清点完了。救出来的呼延灼旧部有二百三十七人,百姓一百八十九人。
能走的,三百多人,剩下的都伤得太重,得抬着走。”
扈成点点头“粮食呢?”
“够吃三天的。”杜壆的声音有些沉“再多了就没有了。咱们自己的粮草也不多了。”
扈成沉默了片刻,转身走回营地。
高地上,篝火点点,几百个被救的俘虏和百姓围坐在火堆旁,有的在吃东西,有的在包扎伤口,有的已经睡着了。
几个呼延灼的旧部正在帮忙分发干粮,虽然自己也饿得面黄肌瘦,却还是把粮食先分给百姓。
扈成步入营地中央,传命召集诸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