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若不是晁盖、吴用一伙劫了生辰纲,他何至于走投无路,落草为寇?如今虽身在绿林,当年的仇与恨,他一刻也没忘。
害得他有家难回、有国难投的贼寇,如今还在梁山逍遥自在。
想到此处,杨志握枪的手青筋暴起。
这细微变化,扈成看在眼里,心中已然笃定。
“杨头领。”他声音不高,字字清晰“在下听闻,杨头领乃是杨家将之后,世代忠良,只因一时失策,才落草为寇。
可杨头领心中,未必甘心一辈子做个草莽之人吧?”
杨志脸色骤变。
这句话,正戳在他最痛的地方。
他日夜都想重回朝堂,重振祖上荣光。
可朝廷不容,官府追捕,偌大天下,竟无他容身之处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杨志声音微微发紧。
扈成笑了。
鱼儿,上钩了。
他不急着答话,自腰间解下水囊,从容饮了一口,缓缓系回腰间,才抬眼看向杨志,目光坦荡。
“杨头领,在下别无他意,只想问一句,你打算在二龙山待一辈子吗?”
杨志沉默了。
这个问题,他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次。
在二龙山,有鲁智深、武松这般武艺高强的兄弟相伴,大块吃肉、大碗喝酒,看似快意恩仇、除暴安良。
可这份快活,是拿什么换的?
是拿“杨令公之孙”这块金字招牌换的。
是拿祖宗几代人浴血换来的清誉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