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珍:“算你还有几分眼力。梁山雄兵数万,晁天王威震绿林,岂是你这小小高唐州能抗衡的?”
解宝紧跟着:“眼下给你留了情面,莫要不知好歹。
若是执意死扛,等梁山大军一到,城池碾碎,兵戈临城,届时满城皆要为你陪葬!”
“听三位所言,只要见到晁盖,你们便能说动他,护高唐州周全?”
孙新闻言,岂能在仇人面前落了面子,立刻挺胸傲然道:“那是自然!我兄长孙立昔日乃是朝廷兵马提辖,威名在外,我兄弟几人在梁山军中颇有脸面,在晁天王面前说话,自有分量!”
“哦?”
扈成微微挑眉,语气平和:
“既然三位有这般通天本事,那便劳烦你们,替我高唐州好好求求情,在晁盖面前多说几句好话,保全此地安宁吧。”
三人闻言,瞬间大喜过望,只当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个个神色亢奋,满心以为脱困在即,气焰愈发嚣张。
就在三人志得意满、自以为稳操胜券之时,扈成面色骤然冷了几分,侧过脑袋,对着身后沉声吩咐:
“拿上来。”
杨猛端着一个楠木匣子走上前来,将匣子放在牢门前的地上,打开匣盖,退后一步。
火把的光芒照进匣中。
晁盖的首级端端正正搁在里面,双目紧闭,面色灰白,喉间那截黑羽箭杆触目惊心。
孙新等人的洋洋得意戛然而止。
解宝的嘴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解珍伸在栅栏外的手臂僵在半空,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。
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晁盖,都认识吧!”扈成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三人耳中“你们方才口口声声仰仗天王,扬言能在他面前说上话,保高唐州周全。
如今人就在眼前,有什么求情的话、逞强的话,尽管说出来便是,我绝不打扰!”
死寂笼罩整座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