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沉声说道:“主力大军即刻拔营先行撤走,将这批伤兵暂且留下安顿。”
宋江心知肚明,所谓“安顿”,便是舍弃。
他沉默片刻,冷声道:“有理。大局为重,只能如此了。需指派一人留守统管伤兵。”
吴用问道:“兄长心中可有合适人选?”
宋江略一思索,当即定夺:“就让施恩留下。命他全权统领伤兵,寻僻静山林暂且驻扎养伤,不必紧随主力赶路。低调潜伏,待日后局势安稳,再寻机与大军汇合。”
商议完后,宋江终究按捺不住内心不安,看向吴用“军师,李俊之事……”
吴用看了后者一眼,语气淡然
“哥哥不必忧心”
宋江急忙询问“何解?”
吴用也不卖关子“自古以来,血肉至亲尚且难抵名利诱惑,免不了反目生隙。
上古之时,虞舜与亲弟象一母同源,弟弟却贪图家产名分,屡次设计加害兄长;
汉魏年间,曹丕曹植本是同胞兄弟,为夺储位彼此猜忌;
便是本朝太祖、太宗亲兄弟,也曾因权位生出隔阂疏远。
至亲骨肉尚且如此,何况山寨一众出身各异的弟兄,利害当头,人心本就难以始终如一。”
宋江闻言,心神大定!
他宋江最擅长什么?
唯伪善尔!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,梁山主力拔营起寨,循着吴用定下的路线,日夜兼程,往凌州地界仓皇退去。
而施恩则是被留在了青州边界…
大军行至凌州与寇州交界处的荒僻山道。
宋江看着地势笑道“诸位且看,此地山势险峻,林深路狭,乃剪径劫道的凶险之地,我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