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老爷被这一声厉色,吓的缩了缩脖子。
只是,他心里依旧觉得,自己这个舅兄行事还是太过谨慎了些。
那婆子已经死了,两人本就是通过暗中秘密来往。
现在人已死,再开不了口,如何还能牵扯到陈李两家头上?
但这件灭口的事,到底还是靠着舅兄安插在县衙内部的人手,才得以顺利解决。
李二老爷心中虽有些不以为意,面上却是满口应承了下来。
“是是是,舅兄说得对,稳妥为上,我回去便吩咐他们安分守己。”李二老爷连连点头附和。
只是他心中到底有些不甘心,那口恶气在胸腔里翻腾,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他一双绿豆小眼转了转,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,怂恿道:“舅兄,官府那边咱们暂时动不得,我听您的。”
“但这整件事中的始作俑者,咱们可不能就这般轻易放过了!”
陈老爷停下手里的核桃,斜了他一眼:“你又想做什么?”
“就是那个姓宋的死丫头!”李二老爷一拍大腿,咬牙切齿的道,“先前公然与我打擂台,叫我颜面尽失便也罢了。”
“这一次慈幼院内的事,就是因为她多管闲事,招来了官差,那婆子兜售孩子的事情这才得以暴露!”
陈老爷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没有接话,眼神却深邃了几分。
李二老爷见状,极力夸大对方的威胁:“舅兄,我始终觉得此女留着,必是心腹大患!”
“您想啊,咱们原本的计划多天衣无缝。靠着郑婆子掩护,便能轻易弄来那些官宦家里养大的贵女。”
“如今她一出现,便拉拢罪村的犯官家眷,叫咱们赎买那些犯官小姐的计划全盘落空。现在更是将咱们埋在慈幼院多年的眼线也给连根拔了!”
陈老爷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这确实是陈家的一大损失。那些犯官女眷若是弄到庄子里,便能拉拢那些军爷,现下那些犯官家眷有了别的选择,断然不会轻易卖闺女,可惜了....
李二老爷见舅兄神色松动,继续煽风点火:“这要是任由她继续发展下去,待她羽翼丰满之时,与咱们正面打擂台时,可就悔之晚矣.....”
陈老爷收回思绪,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妹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