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开始变得尖锐,直指林轩经历中的“空白”和可能隐藏的秘密。
林轩早有腹稿,将发现一处陡峭岩壁上的平台和山洞,以及如何躲入其中,依靠洞内阴寒气息(他推测是地脉阴气)令巨蟒忌惮不敢深入,自己调息恢复后,趁巨蟒离去才寻机逃脱的过程,半真半假地描述了一遍。其中关于寒溪遗骸、寒玉髓心佩等关键信息自然略去不提。
“地脉阴气?能令一阶上品蛇妖忌惮?”高执事显然不信,“那洞穴位置,你可还记得?”
“雾气浓重,地形复杂,弟子当时只顾逃命,难以精确记下位置。只记得大概在雾松坡深处,一处陡峭岩壁之上。”林轩答道。
这番说辞,虽不算天衣无缝,但也合情合理,让人难以找到明显破绽。
秦锋沉吟不语,手指轻点着卷宗。高执事则目光闪烁,似乎还想追问。
就在这时,偏殿门外传来一个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:
“秦执事,高执事,老夫可否进来一听?”
声音入耳,林轩心中一动——是丹鼎院徐老执事!
秦锋和高执事显然也有些意外。秦锋起身道:“徐老请进。”
殿门推开,徐老那鹤发童颜的身影缓步走入,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袍,面带和煦笑容。他先是对秦锋和高执事点头示意,然后目光落在林轩身上,微微颔首。
“徐老怎么有空来执律殿?”高执事脸上重新挂起笑容,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“路过,听闻秦执事正在问询我那‘静心小筑’住过几日的小病人,有些好奇,便进来看看。”徐老笑呵呵道,自然地走到一旁空椅坐下,“没打扰二位问案吧?”
“徐老言重了。”秦锋道,“只是例行问询。徐老既然来了,正好,关于林轩之前伤势中那几种侵蚀之力,或许徐老更清楚。”
徐老捋了捋胡须,看了林轩一眼,道:“那孩子之前的伤势确实古怪,蚀气、阴毒灵力混杂,老夫也是费了些功夫才将其拔除。不过与今日之事,似乎关联不大吧?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高执事:“倒是高执事,老夫进来前,似乎听到你在追问那孩子家传匕首之事?据老夫所知,修士有些防身秘宝、家传之物,乃常事,只要不违反门规、不为非作歹,宗门一般不会过问。那熊霸主动挑衅,技不如人反被所伤,咎由自取。执律殿按律处置挑衅者便是,何必对受害者的防身之物穷追不舍?莫非……高执事对那匕首感兴趣?”
徐老这话,说得客气,却绵里藏针,直接将高执事的追问定性为“对受害者家传之物的觊觎”,隐隐点出其可能别有用心。
高执事脸色微微一僵,干笑两声:“徐老说笑了,本执事只是例行询问,确保没有遗漏。既然徐老觉得无碍,那便罢了。”
徐老点点头,又看向秦锋:“秦执事,张小山失踪一事,牵扯后山异常妖兽,确需重视。但这孩子当时也是受害者,能捡回一条命已属不易,所知信息想必都已上报。若执律殿需要他协助探查,不妨等他修为更高些,或者由执律殿弟子带领,更为稳妥。如今这般单独传唤问询,恐惹人非议,也影响弟子修行。”
秦锋目光微闪,看了徐老一眼,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林轩,点了点头:“徐老所言有理。今日问询到此为止。林轩,你可以回去了。近期若无必要,不要远离山门。关于熊霸一事,执律殿会依法处置。至于张小山失踪案,若有新的线索或需要你协助,会再通知你。”
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林轩心中松了口气,起身对三位执事行了一礼,又特意向徐老投去感激的一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