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间的陈设雅致,一张梳妆台,一方软榻,一张紫檀木雕花的架子床。
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。
沈玉莹正坐在床沿,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,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。
“春枝的事,怜儿都与我说了。你的医术,确有独到之处。”
“奴才不敢,都是些祖上传下来的土法子,当不得大奶奶夸赞。”
杨无夜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杨无夜身体一顿,迟疑了一下,还是缓缓抬起了头。
这是他第一次,如此近距离地,在清醒的状态下,直视这位侯府大奶奶。
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即便是最挑剔的画师,也难以描绘出她万分之一的风情。
杨无夜的心砰砰狂响,赶紧错开了视线,不敢再看她。
沈玉莹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里的疑虑也消散了不少。
他确实只是个未经世事,胆小本分的奴才。
“你……确定你的法子,非得那样不可?”
她没有看杨无夜,目光落在地面上,声音低了不少。
杨无夜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
“回大奶奶,小人那家传的通窍穴之法,讲究的就是气血贯通。”
“若有衣物阻隔,气便不顺,效果也就体现不出来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是图魔刚刚才教他说的。
沈玉莹沉默了。
她放在膝上的手,不自觉地攥紧了寝衣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