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宁愿让身边最亲近的怜儿去冒险,博一个渺茫的机会,也不愿意再向自己献身一次。
这个女人的性子,真是刚烈倔强得可怕。
“我真是没用。”怜儿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。
“不仅没帮到大奶奶,还差点把自己的命都丢了,最后还要你来救……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杨无夜摇了摇头,“是二爷太狡猾了。”
他心里也清楚,今晚要不是自己,怜儿绝对有死无生。
而怜儿要是死了,沈玉莹就断了一条臂膀,在这侯府里会更加举步维艰。
说到底,他们三个,现在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他低头看到怜儿楚楚可怜的模样,又些心猿意马。
他赶紧稳住心神,关切地问道:
“姐姐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
“没了……”怜儿摇了摇头,“毒已经解了,就是没什么力气。”
她说完,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还光溜溜地赖在人家怀里,脸颊一下就烧起来了,手忙脚乱地就想推开他。
“我……我得穿衣服了!”
杨无夜也回过神来,尴尬万分地松开手,慌忙从床上坐起。
小屋里光线昏暗,气氛暧昧又窘迫,两人背对着背,窸窸窣窣地摸黑穿着各自的衣物。
杨无夜穿好他那套破烂的下人服,这才开口。
“天快亮了,你得赶紧回大奶奶那里去,不然被发现了就麻烦了。”
身后一片安静,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回答。
杨无夜疑惑地转身,只见怜儿只穿着贴身的小衣,呆呆地看着那一团被揉得皱巴巴的黑色夜行衣。
完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