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见他翻来覆去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影,心里便有了数,温声道:
“我见公子画的,都是一个道人模样,想必便是令师了?”
“是。”
沈青舟点点头,“我读书还行,可说到作画,笔上工夫便不到家了,画不出来。”
程英微微一笑。
“我倒是通些墨戏,虽算不得名家手笔,却也学过几年丹青。若公子不嫌,不妨由我涂鸦几笔试试看?”
“公子只消将令师的面容气度、神情举止说与我听,我照着描画,总比公子自己闷着头瞎涂要好些。”
沈青舟眼睛一亮。
险些忘了。
身边这个女子,琴棋书画样样皆通。
他忙不迭地点头,起身让出位置:
“那可太好了,你快请坐!”
程英也不推让,便在书案前坐了下来,重新铺了一张新宣纸。
将那支湖笔拈在指间。
蘸了墨,悬腕待笔,先不落纸,只抬眼看着沈青舟,眼波盈盈的,等着他开口。
两人位置便这么换了。
沈青舟站在她身侧,低头便看见她低垂的脖颈,白腻腻的肌肤,温温润润。
他收回目光,想了想。
“我那师父,最大的特征,老小孩一个。随心所欲,好起来比谁都好,坏起来比我还坏。”
程英听了,又是抿嘴轻笑,
“这世上还有比公子坏的人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