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舟听了,沉默不语,眉间沉着阴翳。
不用想也知道,今夜那伙黑衣人与那烟波钓叟,定是一路。
两头下钩,一头钓他,一头钓陆家庄。
只是这只手终究是谁的,一时半会儿摸不透。
唯独可以确定的是,烟波钓叟招招奔着要自己命来的。
难不成是百损道人的帮手?
心下又翻了翻,
想起死在自己手里的王家兄弟一伙,又或是明教中人追索到此,来寻仇的?
这么算下来,两边都大有可能。
正沉吟间,后堂珠帘轻动,程英款步转了出来。
青丝湿漉漉地垂在肩侧,她手中捏着块毛巾,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,面上一派从容。
“姨夫,沈公子,我倒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沈青舟知她心细如发,看事往往比旁人深一层,当即道:
“但讲无妨。”
程英朝众人点了点头,先将城西老宅那边的情形拣紧要的说了。
话锋一转,又道:
“依我看,对方今晚摆的两般打算。”
“一者,若沈公子这边落败,或是折了性命,那陆家庄这边,便一个活口也不会留。”
“二者,若沈公子这边赢了,陆家庄这边的黑衣人便自退去,两头自是相安无事,”
陆立鼎捋着胡子,越听面色越沉。
如今沈青舟在旁,陆无双心里有底,安稳许多,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