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佯装换了个坐姿。
身子往左侧了侧,那只脚便顺着石桌的底座,有意无意地往前探了探。
这一探,便踩在一处软绵绵的所在。
隔着薄薄的绣鞋面,又隔着里头一层细布袜,依然能觉出底下的温软与纤细。
是程英的脚背。
女儿家的脚,到底跟男子不同。
柔若无骨似的,踩上去跟踩着一团暖玉一般。
程英还没从方才那一下回过神儿来,便觉脚背上微微一沉。
筷子一顿,飞快抬眼。
见那人正在低眉顺眼的喝汤。
双眼含笑,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心头突突地跳了两跳,又羞又窘,暗里啐了一口:
这坏痞子,当真是欺负自己欺负出甜头了。
她也不言语,只飞快地将脚往回一抽,再不叫他寻着。
沈青舟见她又躲,反倒更来了精神。
慢悠悠地将脚又往前送了一送。
这一次探得极准,又寻着那处地方,且比方才更嚣张。
脚趾竟顺着她鞋面与脚背之间的间隙,往里勾了一勾。
碰到了最怕痒的脚心处。
程英“啊”的一声轻呼,慌慌忙撂了筷子,嚯地站起身来。
低着头,两只手也不晓得往哪里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