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来了人,他自有处置,哪里轮得到我出头。
这样一想,心头反而不乱了。
鬼使神差地悄悄往里靠了靠,离那道呼吸近了些许。
听着耳畔那沉稳匀长的气息,竟觉着莫名的安心。
于是将眼睛阖上,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一并关在了眼皮外头。
可到底没能睡得安稳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半睡半醒,迷迷糊糊中,隐约听到屋顶一阵擦擦声。
似夜猫踏霜,又似轻身功夫极高的人踩着檐角掠过。
完颜萍登时睁了眼,一动便要起身。
身子才起半分,一只手掌已然覆在她唇上。
愣了一瞬,是沈青舟的手。
沈青舟不知何时已翻了起来,无声无息地半撑在她身侧,贴得极近。
一手压着她嘴唇,另只手在她眼前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黑暗中,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,亮的惊人。
清凌凌地望过来,镇定从容,叫人看了便觉天塌下来也压不着他。
她眨了眨眼,微微颔首,示意自己明白了。
沈青舟没动,手掌仍覆在她唇上,只侧了头,凝神细听。
屋顶上三个,门口四个。
总共来了七个人。
正自盘算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