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了。
只一个人。
那人呼吸轻柔绵长,气息吞吐颇有章法。
若非他内力浑厚,还真察觉不到。
他不动声色,缓缓抬起头来,拿眼角往上一溜。
隔着几丈远,三丈多高的苍天大树枝叶中。
一团灰扑扑的影子蜷在一根横生的粗枝上,跟只大壁虎似的贴得严严实实。
一身西域样式的灰褐短褐,衣摆掖在腰间,头上裹着条暗红色的缠头巾。
不是汉人打扮。
不是玄冥洞的,就是金刚门的。
找到了,那就好办了。
他收回目光,作甚么也没发现的模样,慢腾腾地从灌木丛后头站起来,
"闹了大半宿肚子,可算是舒坦了……"
一边说着,一边系着腰带,似乎蹲得有些腿麻,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恰好走到那棵树的正下方,
“下来罢!”
沈青舟猛地一仰头,口中一声长笑,右臂一挥,一掌便朝那枝杈间轰去。
掌风呼啸,枝叶纷飞,那架势竟是要将那人连同树枝一并拍下来。
那人显然也没料到他竟早已识破了自己的藏身之处,身子猛地往上一缩,堪堪避过了沈青舟这一掌。
可他这一缩,身形便失了稳当,枝叶哗啦啦一阵乱响,几片碎叶纷纷落下来。
那人手脚并用地抓住另一根细枝,凌空一个翻身,便要从树冠的另一侧跃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