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阶前,听夜声,一襟心事入清风。”
“他日山水,若得相逢,便守檐雨共晨昏。”
这首词的上阕,是她上次重回此处所写。
那时她心里装着一个人,便一腔心事都倾在了笔尖上。
而下阕,则是那个已经离开很久的男子所填。
那个让她想了又想、念了又念的人。
她把这首词翻来覆去写了好多遍。
上阕倒还罢了,总归是她自己的心意,写得顺手也顺心。
可下阕那几句,她怎么临摹也写不出他那股子味道来。
他的字,随性洒脱,撇捺之间有一种不经意的风流。
是她学不来的。
有形无意,再临摹千遍万遍,亦是枉然。
“终归没有他亲手写来的好......”
程英喃喃一声,搁下笔毫。
她抬起眼来,望着窗外一片迷迷蒙蒙的雨雾,心里头不知怎的,便浮出些牵挂来。
也不知,他找到了蛇胆和情花了没,一路奔波可曾受了什么苦?
也不知他有没有去古墓,那做的衣裳,有没有被那位龙姑娘穿上。
以沈郎那张嘴,甜起来比蜜还腻三分,怕是没有哪个姑娘能抵挡得住。
那位龙姑娘,再怎么清冷出尘、惊若天人,想来也逃不过他那副伶牙俐齿的纠缠吧……
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,过得还好不好,有没有偶尔……想起过她。
正这般痴痴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