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晓行夜宿,快马加鞭。
不消数日,便从襄阳那风啸肃杀之地,重又踏入嘉兴的地界。
一入城中,便觉换了人间。
襄阳是铁马秋风、尘沙扑面,嘉兴却是小桥流水、吴侬软语。
石桥卧波,两岸人家枕河而居。
白墙黑瓦,一水杨柳倒映水面。
河边有老翁垂钓,半日也不见动一动。
巷子里头,有妇人挎着竹篮,慢悠悠地走,嘴里哼着听不大真切的调子。
沈青舟缓缓行过一座小石桥。
桥下乌篷船咿咿呀呀地摇过,船娘探出头来,冲他抿嘴一笑,又缩回去了。
三个月。
嘉兴,他又回来了。
慢悠悠踱过石桥,穿过集市,转过街角。
一面布幌子,随风晃晃悠悠地摇着,一个“茶”字直直落入沈青舟眼里头。
棚子里依旧竹桌竹椅,不少座头已坐了人,在那里吃茶闲聊。
老欧的茶棚。
这么热闹?
难不成老欧回来了?
不等他多想,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柜台处转出,手提大茶壶,臂弯搭着干干净净的巾子。
不是欧阳烈又是谁?
欧阳烈转过头来,显然也瞧见了他,远远地吆喝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