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傅澄海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甚至常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也仿若冻住一般。
“认真的?”傅澄海拧眉。
沈婳不自信地望向窗外,“我做不到大义灭亲。”
傅澄海笑了,是一声冷笑,“是做不到大义灭亲,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?”
沈婳脊背浑然一紧。
傅澄海将车停在路边,他目光怔然望向正前方,似乎想透过挡风玻璃看透什么。
“如果我现在给你一把刀,你会杀了我?”他问。
“我为什么要杀你,”沈婳收敛神色,尽量镇定回答。
傅澄海随即发出一抹苦涩笑声,“你应该杀了我。”
他发动车子,没再说什么。
沈婳却在座位上发呆。
她的思绪完全沉溺于傅澄海的言语中。
只是他欲言又止的态度,让沈婳更是思绪混乱。
“为什么会觉得我要杀了你?”沈婳索性直接问。
傅澄海没料到,凝滞一瞬,随即笑道:“因为……你不杀了我,以后我可能会杀了你——”
沈婳登时毛骨悚然,警惕又惊恐地望着他。
但傅澄海还是如往日一样的春风笑颜,冰冷阴森的言语,面上却是另一种极致的温柔。
如此矛盾集中在一人身上,沈婳心中只有忐忑。
“你想重新开始生活吗?”沈婳压住心中所有的焦躁,依旧坦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