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形单薄如柳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。
她如风中残烛,面容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透出无尽的疲惫与哀伤。青丝失去了光泽,凌乱地散落在瘦削的肩头。唇色黯淡,微微颤抖,似有千言万语却无力诉说。
明明已经入夏,她却带着帽子。
“请问……您是……”她的声音虚弱无力还带着沙砾般的沙哑。
“尹航是住这里么?”
女人疑惑半晌,望着沈婳的眼亮了又沉,“您找他什么事?”
“别误会,”沈婳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率先亮明身份,“我是尹航的老板。这几天我有事找他,但是打了他很多电话,都没人接,我担心他出事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”女人也卸下防备,这才打开防盗门的开关,“先进来吧,他去买菜了,一会儿回来。”
沈婳应邀入门,走进屋内,才发现虽然屋外的世界破败不堪,但屋内却异常温馨整洁。
只是屋内的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药味,是沈婳最不喜欢的味道。
但屋内暖粉色的沙发,白色的羊毛地毯,门口悬挂的布艺收纳袋,以及电视柜下面银杏叶拓下的泥塑摆件冲淡了让人头昏脑涨的药味。
“请问怎么称呼?”说着,女人从厨房倒了杯水过来。
沈婳起身接过,“我叫沈婳,请问您和尹航是……”
“我是他妻子。”
沈婳并不意外。
从进入门的那一刻,她便猜到了这位女士的身份,“请问怎么称呼呢?”
“梁潇。”
“尹航从来没和我们提过你,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,冒昧前来,多有打扰。”
女人苍白的脸上浮现礼貌的微微笑意,“没关系,平日里也是我一个人在家,阿航的朋友能来,我很高兴。”
沈婳有点后悔,自己应该带些东西上门的,现在两手空空而来,怎么都不合礼数。
“阿航他——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,您清楚么?似乎——很挣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