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难说得清。
“你的朋友呢?见到了?”楚婉玉问。
“他出门了,我见到了他家里人。”
“需要等等?”
“不用,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,回去吧。”
楚婉玉发动车子,白色凯美瑞缓缓驶向前方路口,路口处刚好是红灯,车子停在斑马线外。
路口刚好有几人过马路,其中一人身形单薄,个头不矮,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牛仔裤装扮,毫无出挑可言,普通的扔进人群里就如同浪花掉入大海。
他两手提了满满的两大袋东西,一把芹菜顶着满头叶子从手提袋冒出头。
是尹航。
这样富有生活气息的尹航,是沈婳从没见过的。
她头一次在尹航身上看到了疲惫,是那种被生活压弯腰的疲惫。
以前这种状态,她身上也有。
但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没有疲态,永远阳光热烈,永远开朗热情。
顾朗就是这种人。
他脑子里充满了无限浪漫和想象,唯独存不下明天要粮从哪里来这种现实问题。
想来那时候,因发愁生计而疲态百出的她,与生如夏花之绚烂的顾朗的日子,就如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那样,在生活的两极间起舞。
生死缠绕,却永不交融。
看到尹航的生活状态,沈婳有一瞬间对她和顾朗的感情产生了一丝犹疑。
如果顾朗还在,他们是否能践行在神面前起誓的那句“直从红颜到白头”。
斑马线上,尹航突然注意到停在不远处的车,扫了眼车牌,面色微滞,但看斑马线尽头的绿灯没剩几秒,他连忙加快脚步过了马路。
“那人——好像在看我们,”楚婉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