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两人相携而来,熟稔亲昵的姿态,傅清辞心中再无半分波澜。
前世,初见这般光景,她满心都是酸涩与自卑。
酸涩于与萧景宸渐行渐远,自卑于自身失贞,自惭配不上他,但又忍不住哭着哀求,妄图挽回一丝情意。
直到后来才知,他们才是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刽子手。
可那时,一切都已太迟。
而今重看这一幕,心中只余清明与刻骨仇恨。
在佩兰搀扶下,傅清辞缓慢起身,依着规矩向萧景宸屈膝行礼:
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“妹妹何必如此多礼。”傅清月站在萧景宸身侧,极为自然地受了傅清辞的礼。
才快步上前,“妹妹快起来,你身子还虚着。”
傅清辞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手,声音淡淡:“礼不可废。”
看着因为傅清辞的行为,手足无措,可怜望向他的傅清月。
萧景宸蹙眉:“清月是你姐姐,她既开口,你听着便是。”
傅清辞缓缓站直身子,迎上萧景宸冷漠的目光。依旧语气平平:
“我当然知道她是我堂姐。”
萧景宸似是想到什么,脸色倏地一僵,掠过一丝难堪。
傅清辞却已不再看他,转向傅清月,淡淡开口:
“堂姐亦是受过宫中嬷嬷教导的,理应知何为尊卑,何为本分。对吧?”
傅清月笑意未减,反更添几分柔婉,再次上前,亲昵地挽住傅清辞的手臂。半扶半拉地将她带向软榻。
她挨着傅清辞坐下,柔声道:
“妹妹言重了,都是自家人,何须拘那些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