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笑一声:“太子妃慧眼。王府确有疏漏,我必会查明。但眼下最要紧的,是祖母的性命。”
他忽然起身,向傅清辞郑重一揖。
“祖母中毒三十余年,因心念失踪的三叔,常年奔波在外,不肯安心休养。如今毒入肺腑,太医断言,若无九叶重楼,最多只剩半月之期。”
傅清辞心头一紧。
陆彻抬起头,目光灼灼:“今陆彻恳求太子妃,拿出九叶重楼救祖母一命。”
“只要您愿意,西南王府在此立誓:往后只要不违道义、不叛家国,王府愿站在您这边,倾尽全力相护。”
厅内骤然寂静。
陆彻继续道:“祖父祖母随太祖征过战,在宫中尚有几分薄面。一月前宫宴之事,只要您愿意给药,祖父愿亲自入宫,向陛下陈情。”
傅清辞蓦然抬眸:“世子为何断定我手中有药?昨日事发,我已命人将手中珍藏的七叶重楼送来。”
“七叶重楼只能暂缓痛苦,解不了根毒。”陆彻顿了顿,似在斟酌言辞,“至于我如何得知,是因为这株九叶重楼,本就是半年前荣王殿下帮忙寻来的。”
他看向傅清辞,缓缓道出:“当时殿下寻得两株。”
“两株?”傅清辞敏锐地抬头。
“是。”陆彻点头:“荣王殿下曾听太子说起,您擅医道,喜好收集珍稀药材。”
“三年前南方水患,您捐嫁妆安置流民,殿下感念您心怀百姓,便在太子今年八月为您筹备生辰礼时,将另一株九叶重楼赠予了太子。”
闻言傅清辞心中闪过一丝波动。
陆彻顿了顿,迟疑道:“太子妃难道未曾收到?”
傅清辞缓缓摇头,指尖在袖中一寸寸凉透。
八月初八,她的生辰。
萧景宸那日说要出宫办事,来不及陪她,礼物是托傅清月转交的。
一只成色普通的玉镯。她当时并未在意,只当他是政务繁忙,来不及准备。
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