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我愿意来劝你?我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你!”
“清辞出了那种丑事,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做你的侯爷?等哪天龙颜震怒,你这爵位保不住不说,连带着整个侯府都得给她陪葬!”
傅远山迎上她几欲噬人的目光,重若千钧:
“这个侯府本来就是我夫妇挣来了,为了朝朝,没了,值得!”
傅老夫人喉咙里卡了一口气,上不来,下不去。
她盯着这个听话了半辈子的儿子,没想到他一夜之间,竟变得如此冥顽不灵。
她转向一旁始终垂首的林氏,冷笑:
“林氏,你也是这么想的,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,连侯府爵位都不要了?”
恶意从齿缝间丝丝渗出,“你可别忘了,你还有个儿子。”
林氏攥着帕子的手倏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她缓缓抬起头:
“母亲,从前您说什么,儿媳都认。那是因为您是夫君的母亲,儿媳敬您、让您。”
“可如今您要害我的女儿,那不行!谁要敢欺负我的朝朝,我林晚吟就算不要这条命要了,也要跟她拼命。”
傅老夫人盯着这个她从来瞧不上眼的娇滴滴儿媳,怒极反笑:
“好、好得很!”
“你们两口子,如今倒是翅膀硬了,联起手来对付我这个老婆子,倒显得我里外不是人了!你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祖母。”冷冽的声音,不疾不徐,打断她。
傅清辞迈过门槛,看着为了自己与祖母据理力争的父母,心中一暖。
她没有向傅老夫人行礼,只是微微扬起唇角,叙旧般:“祖母,好久不见。”
这声祖母唤得平静,却让傅老夫人握拐杖的手蓦地收紧。
她等了整整一日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