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看他,目光清澈坦荡,像春日里一汪不被惊扰的湖水。
他那时想,母后教养出来的女子,果然与旁人不同。
与月儿温柔小意的依赖不同,她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像是庭前初绽的海棠,明媚却不张扬,又像是山间新生的翠竹,柔韧却不柔弱。
他同意娶她。
可他心里清楚,将来登基之后,他真正想宠的仍是月儿。
所以新婚第一日,他便对外放出话去。
为太子妃十年不娶侧妃,不纳妾。
这是他给她的补偿。
宫宴之事,他承认自己有疏忽。月儿对她出手时,他不是不知道。
可这五年里,他为了清辞冷落月儿太多,便由着她闹一闹出气。
可谁知那日,老二竟也在宫宴上设了局。
阴差阳错,两件事撞在一处,才酿成那般局面。
这能怪谁!
可现在,他还愿意接受清辞,让她继续做太子妃。
她还有什么不满足?
萧景宸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意,俯过身,手落上她的肩,语气放缓:
“清辞,孤再给你一次机会。起来服侍孤就寝,今日之事孤可以不计较。”
“你弟弟的事,孤也可以传信西南王府,让他们不必为难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温和,像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
“过些日子太妃生辰宴,会替孤选侧妃。只要你听话,孤会劝太妃莫要挑门第太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