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了盆,你爹才能安心回家,安心上路。”
棒梗点点头,嘴唇抿得发白,小手僵硬地接过那只粗瓷丧盆。
易中海交代好就起身,大声的喊道:“孝子摔盆,送父上路!”
棒梗深吸一口气,双手举过头顶,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将瓷盆砸在四合院大门口的青石上!
“哐——!”
老盆碎裂,碎片四散飞溅。
盆碎、缘断、父离。
秦淮茹扶着小腹,站在棺木旁,泪如雨下,却死死咬着唇,不敢哭出声。
现在贾家是什么情况,她比谁都清楚,她怕自己一垮,这个家就真的没人撑着了。
摔盆礼成,队伍正式启程。
保卫科的同志抬着棺材,稳步走在最前,走的稳稳当当,算是护住逝者最后体面。
棺木之上,简简单单覆盖一层白灵布,无风自动、显得苍凉肃穆。
秦淮茹一身素孝、头系白绫,手扶隆起的小腹,微微弯腰低头,默默走在棺木身侧,全程垂泪不语,身形单薄孤寂,看得邻里满心恻隐。
她不闹不抢、不吵不怨,只是默默陪着丈夫走完最后一段人间路。
棒梗被闫埠贵牵着,跟在秦淮茹身后。
他身上的孝衣太长,拖在地上。
他一边走,一边回头看那口盖着白布的棺材,小脸煞白,眼泪挂在腮边,连哭都忘了。
贾张氏被两名邻里大婶一左一右搀扶着,踉踉跄跄跟在棺后,哭声一路未歇,从四合院门口,一路哭、一路骂、回荡在整条胡同街巷。
刘海中带着两名半大孩子,拎着一纸筐细碎纸钱,一路走、一路撒。
白纸细碎、轻飘飘的,落在青石板路上。
这是老规矩的“买路钱”,敬四方阴灵、清前路障碍,送亡魂安稳归乡、一路通行无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