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只是药力。
它开始汲取秦峥自身的东西。
先是精神力。像有一根无形的管子插进他脑海深处,一下一下地抽。
幸亏秦峥的精神强度是常人的数倍,这是他穿越者灵魂自带的优势,否则精神必遭重创。
饶是如此,他也像是被人敲了闷棍似的,脑袋晕乎乎的,隐隐作痛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咬紧牙想切断联系——
无法挣脱,羁绊已深,幼苗扎根在他识海里愈发活跃。
紧接着,比精神力更深层的东西被牵动了。一股温热的、带着生命本源气息的能量从他胸腔被强行拉扯出来,顺着那道看不见的管子往幼苗方向流去。
是血气。
是本源。
秦峥浑身一僵。他猛然意识到:这东西饿了,药力不够它塞牙缝,它要连主人一起啃。
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中嗡鸣,四肢开始发冷。
他见过失血过多的人会虚弱,现在他正在经历一种更可怕版本的“失血”——流失的是生命本身。
“给我——停下!”
秦峥低吼出声,不是用嘴,是用意念。
他全部心神凝聚成一股蛮横的意志,死死压向识海深处那株幼苗。不是切断。
他做不到切断。
而是强行勒住,像给一匹发狂的马勒住嚼子。
幼苗猛地一颤。
叶片剧烈摇摆,像在挣扎,像不甘心。汲取的速度骤降,从狂抽变成涓涓细流,但没完全停。
秦峥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