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峥已远离河沟,拐上山路。
龙腾江被甩在身后,芦苇荡的沙沙声渐渐远去。
他沿着山道往十里沟的方向赶,很快发现不对劲,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。
体内气血仍在翻涌,那种从骨头缝里涌出来的力量感没有随着时间消退,反而在山路奔跑的过程中越来越明显——像是一壶烧开的水,盖子压不住了。
秦峥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,气血越发澎湃,气息轰然节节攀升。
热流冲刷着四肢百骸,让他浑身发热,每一寸皮肤下都像是有无数条小溪在流动。
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噼啪脆响,一声连着一声,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似乎粗了一圈,指节变得更加粗大有力,身上的粗布衣服逐渐变得紧绷,肩膀和后背的位置被撑得有些发紧。
秦峥看起来……更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了。
这不是错觉。
本命灵树反哺的生机之力在重塑他的身体——骨骼在拉长,肌肉在增厚,皮下脂肪被重新分配,整个人像是被拔高了一截。
他试着迈步。
气血游走周身,双腿如同装了弹簧,一步跨出去,人直接蹿出去一丈多远。
“我——”
他还没来得及收力,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冲。
一棵碗口粗的槐树横在面前,他本能地侧身,可速度太快,肩膀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。
咔嚓。
槐树剧烈摇晃,树叶簌簌往下掉。
秦峥被弹开两步,肩膀麻了一下,但那棵树树皮被他撞出了一道寸许深的裂口,木屑飞溅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肩膀,衣服没破,皮没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