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老大抬起头,打量了一下这个黄脸青年:“那条啊?八百斤的杉木船,铜皮包底,带篷带桨带橹,你给二十五两银子,就是你的了。”
秦峥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船底的铜皮,又看了看用料扎实,船舱有没有漏水。
船况不错,比他之前那条旧船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“二十两,现银。”
船老大想了想,一咬牙:“行,成交!”
秦峥从怀中取出两锭十两的银元宝,拍在船板上。
船老大忙接过银子,笑得见牙不见眼,当场就把船契和船桨交到了他手里。
“小哥,这船今天就能开走。”
“多谢。”秦峥说了声,将买好的米面粮油、药材等物搬上船,又把事先在集市上买来的一大块油布取出,盖好货物。
船头系缆一解,竹篙一点,木船便缓缓离岸,顺水而下。
江面宽阔,水波不兴。
秦峥撑着篙,任由小船顺流而下。
行至江心,他放下竹篙,取出渔网随意撒了几网。
龙腾江水深浪大,渔产丰富,不过半个时辰,船舱里便堆了不少肥美的江鱼——青鱼、鲤鱼、鲶鱼,个头都不小。
可惜卖不上价钱。
临江鱼贱,进山鱼贵,这话不是空穴来风。
秦峥随手捞起一条五斤多的江鲈鱼,在船沿上一拍,鱼头应声而碎。
剖开鱼腹,取出鱼胆丢在一旁,鱼肉切成薄片,他就着粗盐生嚼了几口。
江鲈鱼鲜甜,入口即化,倒也别有风味。
吃饱喝足后,秦峥在船头盘膝而坐,取出一面铜镜——其实是菩提手串空间里的一面小铜鉴。
他看着镜中那张蜡黄暗沉、颧骨隆起的脸,嘴角微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