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生机顺着眉心灌入秦峥的躯体,如春雨洒落焦土。
一热一凉,两种力量在体内对冲、绞缠、融合。
太阳真火灼烧血肉,生机之力修复损伤。烧了又补,补了再烧。
秦峥的肉身就在这反复的损毁与修复中被一遍遍锻造——像铁匠铺里的铁胚,烧红、锤打、淬火,再烧红锻打……
周而复始,每一轮轮回,虽然极度痛苦,但血肉便致密一分,筋骨便坚韧一分。
秦峥的额头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,血丝顺着下巴滴落,落在滚烫的皮肤上“滋”的一声便蒸干。
但他没叫出声。
不是忍着——是根本顾不上。
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在体内那枚气旋种子上。
丹田之中,那枚淡金色的种子在太阳真火的反复煅烧下,表面渐渐镀上一层炽金色的光泽。
每转一圈,便将更多的气血淬炼为内力。
那些内力不再是之前的温润绵长,而是变得狂暴、炽烈、至刚至阳,像熔炉里翻滚的金液,在经脉中奔涌流转。
“噗——”
某一刻,丹田深处传来一声轻响,如同灯芯点燃。
那团内力骤然腾起一道金色的火苗。
伏魔真火。
秦峥浑身一震,周身毛孔齐齐张开,喷出一缕缕淡金色的雾气。
他缓缓睁开眼,两道精光一闪即逝,却惊飞了树梢上一只正在打盹的山雀。
伏魔功,第一层,成了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那口气息滚烫灼人,在空中凝成一条白线,久久不散。
秦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——皮肤表面结了一层白霜,那是汗水被蒸干后留下的盐渍,轻轻一搓便簌簌落下,古铜色的皮肤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