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王云涛带着王双、侯副馆主和一众手下赶到时,武馆门前已经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陆鸣端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,三缕长髯垂在胸前,面色平静,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。
王云涛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陆馆主,在下龙渊府王家王云涛,手下人不懂事,冒犯了贵镇,云涛代他们赔礼——”
“赔礼?”陆鸣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,“王公子,陆某活了四十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人把当街纵马伤人、破门搜查、仗势欺人、当众行凶叫作‘不懂事’的。”
王云涛脸色涨红:“陆馆主,我等是在追捕朝廷重犯妖僧广平,奉的是总督令——”
“总督的令?”陆鸣猛地一拍桌子,茶盏跳了起来,“那你们就更该知道规矩!
在你们王家的地盘上怎么做我们管不着。可清水镇是镇西卫陆家的地盘,你们拿着一纸公文来这里撒野,问过陆家了吗?”
他站起身来,周身罡气隐隐翻涌:“你们的人在街上纵马驰骋,撞伤百姓,撞翻摊贩,拦路打人——陆某今日把话撂这儿,今天不赔钱,不道歉,你们一个都别想走!”
“就是!”
“赔钱!”
“道歉!”
围观的百姓中爆发出怒吼。
镇上练武之人不少,此刻纷纷拔出刀枪,通脉境的气息此起彼伏。
十几个、二十几个、三十几个……
密密麻麻的武者围在王家队伍周围,眼神凶狠如狼。那架势,只要陆鸣一声令下,这群外来者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。
王双手按刀柄,脸色难看。
他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群——清水镇的武者数量和质量都不弱,真要打起来,他们百多号人未必讨得了好。
更何况陆鸣这个半步先天坐镇,谁上去都是送菜。
众怒难犯。
王云涛咬着牙,拳头攥得发白。他堂堂王家公子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?
可形势比人强,这里不是他王家的势力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