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是个粗人,对于朝中诸多规矩,的确在私下喝酒时常有异议,甚至破口大骂。
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。
如今这个字就摆在面前,还是他在宫中最能够信任的外甥孙说出来的。
他也不由得感到喉咙一阵发紧。
战场厮杀他不怕,可这.....和打仗他能是一样的吗?
此头一开,万劫不复。
蓝玉是粗人,不是傻子,他对于京城之中的布防,自己的实力都有认知,亦不会因为朱允熥两句话,就赌上全部身家去行谋逆之事。
他伸出厚大的手掌,在桌上一抚,把‘反’字磨平。
“外甥孙,这是在东宫受了什么气了不成?
你的处境舅公也能想象,如今皇太孙已立,你又无后家为你撑腰。
要不你还是主动请愿离京,到远处就藩去吧。
既然你找到舅公,只要你离京去藩地,舅公可以保你在藩地安然无恙!”
这话不假。
大明现在的环境,蓝玉的名头不小,各地军中义子干儿众多。
如果朱允熥去就藩,那么在藩地保住朱允熥不会被朝中安排的刺客陷害倒是有可能。
可蓝玉他理解错误了朱允熥的意思。
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朱允熥已经不是原来的朱允熥了。
朱允熥听完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舅姥爷,我来找你是为了救你,你还以为是我仅为自己考虑?
你想想你现在的处境,细心一点就能发现,折翅之事已经开始了。”
蓝玉先前所言本就有诈言的成分,他想要看看朱允熥的真正目的,是否是孩子置气,找他抱怨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