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霍远深还是顶着压力睡到了病床上,姚曼曼躺在狭小的行军床。
病房里的灯关了,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霍远深的视力很好,一侧头就能看到女人不太清晰的轮廓。
她没睡着,在想心事。
偶尔隔壁还会传来两口子的说话声,隐隐约约,霍远深能听清。
“老陈,你要不要再吃点什么,我去给你买。”
“老陈,伤口感觉怎么样,要是疼得睡不着,我陪你说说话。”
“不用了……”老陈应该伤口撕扯的厉害,“你也累了一天,赶紧睡吧……睡我旁边,方便照顾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个女人看上去粗俗,对自家男人真是没话说。
这些话如同刀子一样割着霍远深的心。
他也想要妻子的关心和安抚。
霍远深的视线落在姚曼曼身上。
她背对着他侧躺,肩膀微微蜷着,像只没安全感的猫。
霍远深斟酌许久,也想跟她说“我伤口也疼”,想让她像隔壁嫂子那样,哪怕只是坐过来陪他说说话也好。
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换来的又是她冷冰冰的一句“忍着”。
霍远深翻了个身,也背对着姚曼曼,胸口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,传来一阵细密的疼。
这点疼跟心里的疼比起来,根本不算什么!
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,女人在给男人讲家里的事,讲孩子今天又闹着要爸爸,讲邻居家的鸡下了双黄蛋,讲肉又涨价了……
琐碎的家常话,却透着一股子烟火气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