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景东瞧着宠溺的勾了勾唇,走进去。
刘晴刚坐下就看到了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。
男人穿着一件深咖色的高领毛衣,外搭一件宽松的黑色呢子大衣,屋内暖黄的灯光轻轻泼洒在他身上,衬得他眉眼清隽温润,轮廓利落分明。
刘晴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方才寻不到人的那点失落,瞬间被一股汹涌的羞怯取代,顺着手指一路窜上脸颊,原本就泛红的双颊,热度愈发浓烈。
来的路上她忐忑了无数遍,怕这场仓促的见面太过尴尬,怕他会不情愿,此刻亲眼看见人,所有的忐忑都化作了安静的欢喜,安安稳稳落了底。
方才霍婷婷在廊下脱口而出的那声“舅妈”,此刻猛地钻进脑海里,反复回响,真叫她心头欢喜。
刘晴睫毛轻颤,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盖,端正又拘谨。
“来了。”文景东站在她跟前,打招呼的方式很土。
刘晴耳根泛红,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这么生硬的相处,文邦国都看不下去了,“那个,阿深,你和曼曼去看看阿姨的饭张罗的怎么样了,霍征,婷婷,你们去外面看看,灯笼亮不亮。”
大家便知道,文邦国是让给俩人腾地方。
很快,大家都各自去忙了,文邦国也说要到外面吐口气。
文景东:……
这是正确的见家长方式吗?不该询问一些家里的情况,女同志本身的爱好和工作吗?
屋内暖气氤氲,炉火烧得正旺,烘得人浑身暖融融的。
刘晴坐在靠墙的木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,她偷偷的四处打量。
文家的环境可真好啊,不仅住着宽敞的四合院,生活还有阿姨照顾,处处都透着安稳富足的烟火气,和她平日里拮据局促的日子,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她的家,只是老城区里一间挤挤挨挨的小平房,下雨天还漏雨,狭小的空间挤着一家五口。
她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薪资微薄,日子过得紧巴巴,常年省吃俭用,不敢乱花一分,冬天,家里没有暖炉,全靠一个小小的煤炉取暖,屋里总是透着一股散不去的寒气,写字,做家务时,双手常常冻得通红僵硬。
这次来文家做客,刘晴攒了两个月的工资,才置办了体面的礼品,反复挑选穿搭,生怕自己衣着朴素,言行拘谨,落得小家子气,让人看轻。
她偷偷抬眼,余光描摹着身前男人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