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晴家的条件确实不怎么样,一进去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煤烟,还有浓烈的潮味。
大过年的,屋里一点喜色都没有,这样的天色把本就光线不好的屋子衬得愈发暗沉。
文景东倒没有半分嫌弃,跟着刘晴进去。
里面的陈设简单,泛黄斑驳的墙面配上老旧歪斜的桌椅衣柜,尽显清贫。
“爸,妈,景东来了!”
刘晴又大声叫了一下,两人这才从厨房磨磨蹭蹭的出来。
而刘晴的弟弟和妹妹也从唯一的房间钻出来,看到文景东手里的礼品,眼睛都直了。
刘晴觉得丢人极了。
昨晚她不知道跟家里人做了多少工作,让他们务必矜持点,可孩子终究是孩子,在物资缺乏的年代哪能扛得住好东西呢。
“狗子,丫丫,这是文主编。”
两个孩子的脸黑漆漆的,衣服全是补丁,狗子看模样都七八岁了,还穿着开裆裤!
大冷天的,屁股红红的。
两个孩子傻乎乎的点点头,拼命的咽口水。
文景东赶紧给了他们一些糖还有桃酥。
“爸妈!”刘晴低声提醒站着的父母,“快过来啊。”
刘父这才不紧不慢地抬了抬眼,视线扫过文景东手里沉甸甸的礼品,目光在麦乳精,高档烟酒这些稀罕物件上停顿半秒,眼底明明都是惊喜,嘴上却端着岳父的架子,“来了啊。”
刘晴:……
文景东神色未变。
“伯父,伯母。”他出声问候,声音清润温和,“第一次上门,冒昧打扰了,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说罢,他将手中厚重的礼品一一摆在木桌上,整齐规整。
那些在街坊眼中难得一见的稀罕物,层层叠叠铺开来,瞬间让简陋破旧的小屋都显得鲜活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