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!”守真吼声嘶哑。
老白反应更快,一把薅住柳政的后衣领,与其说是提,不如说是拎着他朝前猛冲。
他的爆发力远超常人,沉重的脚步踏在石砖上,发出闷雷般的响动,这是在和死神赛跑。
至少要拼一下!
然而,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一凸,几块坚硬的石砖猛地向上顶起。
冲在最前的老白和守真根本来不及反应,脚踝一痛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。
三人齐齐摔了个狗啃泥,下巴和地面来了次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,满嘴都是沙土的腥气。
守真反应很快,当即转过身看向头顶。
摩天轮那狰狞的轮廓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,急速放大的座舱仿佛死神的锤子,即将轰然落下。
他甚至能闻到铁锈和陈旧油漆的味道。
守真只来得及双手交叉挡在前面,他闭上了眼睛,这一幕就连他自己也不敢面对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预想中那石破天惊的撞击和粉身碎骨的剧痛迟迟没有降临。
没有声音,没有震动,甚至连风都停了。
三秒、五秒、十秒......死寂得让人心慌。
守真这才试探着,微微掀开一条眼缝。
他缓缓放下双臂,视线扫过空无一物的天空,又低头看向身旁。
老白和柳政还保持着蜷缩在地上的姿势,那是教科书般的自我保护动作,滑稽中透着一丝心酸。
“柳居士,白居士,我们......好像没事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柳政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弹开眼,一个鲤鱼打挺没成功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惊魂未定地四处张望。
白色的雾气没有了,红色的雾气...也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