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穿玄天宗服饰的年轻修士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不好了!南疆巫教……南疆巫教打过来了!”
项川盘坐在原地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“说清楚。”他的声音,没有半分波澜。
那名弟子大口喘着气,语无伦次:“是……是大祭司!南疆巫教的大祭司,亲自带人来了!他们……他们说先锋队全军覆没,要、要血洗云梦泽!”
项川的内心,毫无触动。
南疆巫教。
一个盘踞在南疆十万大山里的魔道宗门。
与他何干?
“洛冰璃呢?”他问。
“洛宗主已经带着所有长老和弟子,在‘黑沼防线’结阵了!但是……但是敌人太多了!光是元婴期的蛊师就有好几个!还有……还有一头战争巨蛊!”
年轻修士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防线快要崩溃了!他们……他们点名要活捉‘圣人’,说要拿去炼成万蛊之王!”
项川的眉梢,终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圣人?
他来云梦泽,只为借用此地的地脉灵穴推演星图。对于此地的人和事,他从未关心过。
洛冰璃是元婴修士,算是一方强者。但“圣人”这个称谓,她还担不起。
这更像是一种特定的身份。
一种……他毫无兴趣的身份。
他的手指,已经在计算离开此地的最佳路线。
云梦泽毁了,他可以去北原,可以去西漠。天下之大,总有能让他安静推演的地方。洛冰璃的死活,玄天宗的存亡,与路边的蝼蚁,并无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