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川的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。
就在他准备动手,将这两个麻烦直接扔出云梦泽时,异变陡生。
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一种粘稠的、带着腥甜的恶意,从四面八方渗来,无形无质,却又无处不在。静室前的青竹,叶尖毫无征兆地开始发黄,卷曲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。
洛冰璃脸色一变,她感觉自己的真元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。
唐雪更是如坠冰窟,那股恶意仿佛有生命一般,顺着她的口鼻钻入体内,冻结她的血液和灵魂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痛苦的呻吟,不是来自她们两人,而是从她们身后的屋子里传出来的。
是玉音!
“妹妹!”唐雪大惊失色,转身就要冲回屋里。
“站住。”项川的声音响起,阻止了她。
他抬头,望向了云梦泽之外,那遥远的中州方向。他的感知,穿透了层层空间,看到了那因果线上的一点晦暗。
“卜算,咒杀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倒是舍得下本钱。”
这手段,比派人来强攻要阴险得多,也麻烦得多。它并非直接攻击肉身,而是从气运、命数这种虚无缥缈的层面着手。对于寻常修士,这是无解的阳谋。一旦被缠上,轻则厄运连连,重则道基崩毁,身死道消。
而玉音的“净世圣体”,对这种负面的力量,感知最为敏锐,也最容易成为目标。
对方的目标,或许是他。但此刻,这咒术却率先引动了云梦泽内最脆弱也最特殊的存在。
“这是……‘归墟’的手段?”洛冰璃强忍着不适,艰难地开口。她身为云梦泽的传人,对这种扰乱气运的法门,有所耳闻。
“不。”项川否定了她,“是比‘归墟’更古老,也更麻烦的东西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只完全由金箔折成的千纸鹤,凭空出现,煽动着翅膀,轻盈地穿过了云梦泽的天然屏障,悬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金鹤之上,流转着一股堂皇而霸道的气息,与那阴毒的咒术,截然不同,却又同出一源。
洛冰璃和唐雪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