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宁心兰以为他已经离开。
终于,姜大柱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低,更沉,也.......更冷。
“夫人既如此说,姜某.......明白了。”
“今夜唐突,就此别过。”
“夫人,保重。”
话音落下,窗外气息瞬间远去,消失无踪。
他真的走了。
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宁心兰站在原地,听着窗外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,心中那片空茫的冰冷,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以为彻底斩断,会让她轻松。
可为什么,心口那里,却传来一阵阵清晰的、细密的、绵延不绝的痛楚?
比之前任何一次,都要痛。
她慢慢滑坐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,背靠着妆台,仰起头,望着房梁上精细的雕花,眼神空洞。
结束了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这样也好,本就是一段不该开始的孽缘。趁还未泥足深陷,趁还未铸成大错,彻底了断,对所有人都好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,一遍又一遍。
可心底那蚀骨的痛,却骗不了人。
接下来的几日,伏兽峰表面依旧平静。
宁心兰将自己关在兰心苑,对外只称闭关稳固心境,谁也不见。她重新梳起一丝不苟的发髻,换上最素净的衣裙,神情恢复了往日的端庄清冷,甚至比以往更甚,仿佛一块精心雕琢却毫无温度的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