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路两侧的荒草变成了齐腰深的灌木丛,灌木丛后面拉着铁丝网和灵力禁制,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穿制式甲胄的护卫站在禁制后面,盯着路上的人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道用原木搭建的栅栏门,门两侧各站了四个护卫,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。
领路的中年汉子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递过去,护卫查验完了之后又挨个查验了后面二十来个人的腰牌,确认无误之后才把栅栏门打开。
姜大柱跟着队伍走进栅栏门,里面的景象让他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
栅栏门后面是一片被丘陵环抱的开阔地,开阔地上整整齐齐地种着几排灵植,看上去跟普通的灵药园没什么两样。
可开阔地边缘那些丘陵的坡面上,新翻的泥土痕迹从坡脚一直延伸到坡顶,坡顶上搭着几座用油布盖着的棚子,棚子周围拉了双层禁制,禁制后面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动。
“别东张西望,跟着走。”中年汉子回头喊了一声,把队伍带到开阔地旁边一排木板房前面,让所有人把行李放下,按名字分了宿舍,又交代了一遍规矩,无非是不许乱走、不许进禁制后面、不许跟外面的人私下来往之类的话。
姜大柱分到一间四人宿舍,同屋的三个都是筑基期的散修,一个叫钱小二的圆脸汉子最健谈,刚放下铺盖卷就凑过来搭话,“兄弟,你也是金丹期,怎么跑这儿干活来了。金丹期在城南那边随便找个护卫的活计都比这儿轻松。”
“城南那边工钱低,这边给六十块下品灵石还管吃住,划算些。”
钱小二点了点头,“那倒也是。不过我听说这片药园子才开了不到两个月,招了好几批人了,前面那批有人干了几天就跑了,说是半夜听到丘陵里面有动静,怪吓人的。”
“什么动静。”
“说不上来,像是有人在挖什么东西,又像是有人在念经。反正那批人跑了之后,李府又招了一批新的进来,这批人里面金丹期的比上批多了好几个。我估摸着是李府怕人跑,故意多招些金丹期进来镇场子。”
姜大柱把这话听在耳朵里,没有接茬,低头整理自己的铺盖卷。
当天下午,药园的管事把他们这批新人分了组,姜大柱分到了东侧那片灵植区,负责给灵植浇水施肥。
活不重,可规矩不少,浇水的时间、施肥的量、除虫的手法都有人盯着,干得不对就要挨骂。
姜大柱跟着队伍进了东侧灵植区,管事扔过来一把木柄水瓢和一只半旧的木桶,朝坡下那条从丘陵深处引出来的溪流努了努嘴。
“辰时申时各浇一遍,浇透就行,别把水泼到叶子上。干得不好扣工钱。”
钱小二跟他分在同一组,两个人提着桶沿着灵植垄沟走,一瓢一瓢往根上浇。
姜大柱手上浇着水,眼睛却没闲着。
东侧这片种的大多是三五年份的普通灵草,品相一般,可灵植区边缘往丘陵深处走的方向,有一道铁丝网和灵力禁制拉起来的隔断,隔断后面是一条被踩得光溜溜的土路,土路尽头有个院子,四周砌着两丈高的青砖围墙,墙头上拉着双层禁制,院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蓝色短褂的护卫,腰间挂着明晃晃的法器。
从下午到傍晚,那院子门口进出了三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