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幼薇带着姜大柱回到灵药园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管事房门口亮着两盏灵力灯,李元景居然亲自在门口等着,身边站着两个随从,脸色沉得像锅底。
李幼薇跳下马车快步走过去,“爹,您怎么来了。”
李元景没接话,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后面垂头丧气的李元道和那几个挂彩的护卫,声音不高但带着压不住的火气,“货呢。”
“全丢了。”
李元道从骡子上跳下来,花白脑袋低着,“六个拦路的,领头的是个使剑的女人,元婴中期往上,剑都没怎么出全力就把我制住了。剩下几个护卫连手都没还上就被撂倒了。”
李元景的腮帮子绷了绷,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,“省城的人?”
“领头那女人是这么说的。她说粉不能进姬家的库房,旁的没多讲。”
李元景沉默了几息,忽然侧过头朝姜大柱这边看了一眼,“这谁。”
李幼薇接过话,“我身边跑腿的,叫赵大柱。今天跟着押车去的,货被劫的时候他冲上去拦那个使短刀的,肩膀扭了,剑也让人打飞了。”
李元景上下打量了姜大柱两眼,目光在他垂着的右手臂上停了一息,“金丹中期?”
“是,弟子赵大柱,金丹中期。”
姜大柱把腰弯了弯,脸上挂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惭愧,“弟子没拦住,给府上丢人了。”
“拦不住是正常的,那帮人至少三个元婴期。”
李元景收回目光,朝李元道摆了摆手,“三叔,你先回去歇着,明天到我书房来一趟,把这事从头到尾再捋一遍。幼薇,你跟我来。”
李幼薇朝姜大柱使了个眼色,跟着李元景往正院去了。
姜大柱捂着肩膀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拐进正院月洞门,才慢悠悠朝自己那间杂物房走。
进了屋把门关上,他把捂着右肩的左手放下来,肩膀活动了两圈,一点事没有。
刚才那一下假摔摔得恰到好处,赵小刀那道刀气连皮都没蹭着他,可在外人看来就是他冲上去拼命然后被打飞了。
这苦肉计演得他自己都想给自己鼓个掌。
当天夜里李幼薇从正院回来时脸色比去的时候松快了些,进了屋把门一关,朝外屋喊了一声,“赵大柱,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