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陆晚缇的“协助”下,伙头兵们效率惊人地做出了足够全军和部分百姓食用的饭菜——除了鸡肉,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、松软的大白馒头、油汪汪的炒肉片、浓郁鲜美的瘦肉汤,甚至还有难得的炒青菜。
午时一到,香气几乎飘满了全城。将士和百姓们排着长长的队伍,井然有序地领取食物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感激。许多百姓捧着碗的手都在颤抖,他们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到这样实在的米饭和肉是什么时候了。
陆晚缇特意盛了满满一大碗饭菜,走到校场边,对着刚结束训练的贺淮景招手:“淮景,先吃饭,吃饱了才有力气训他们。”
贺淮景解散了队伍,那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新兵们立刻像小狼崽一样冲向饭堂。
他则大步走向陆晚缇,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碗,却不急着吃,而是先拉着她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石阶上坐下。
“晚晚吃过了吗?”他仔细地看着她,伸手用指腹擦去她额角的灰渍,“陪我一起吃。”
“吃过了,看着你吃。”陆晚缇笑着坐下,托着腮看他。
贺淮景却不依,将自己碗里的肉片仔细夹到她碗里,又拿起一个馒头掰开,将里面炖得烂熟的鸡肉仔细剔去骨头,把最嫩的肉都塞进她的馒头里:
“再吃一点,你最近都累瘦了。”
接着,他又盛了一碗热汤,吹了吹,确定不烫了才递到她嘴边,“喝点汤,暖和。”
他照顾得无微不至,陆晚缇心里甜丝丝的,顺从地接受着他的投喂,直到实在吃不下,娇嗔地瞪他一眼,他才笑着开始风卷残云般解决自己那份饭菜,吃相豪迈却依旧不失优雅。
饭后,贺淮景不由分说地将陆晚缇带回营帐,按在简易的行军床上:
“好好睡个午觉,不准再跑去厨房忙活了,听见没?”他语气霸道,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陆晚缇也确实累了,顺从地点点头。贺淮景坐在床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,直到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沉沉睡去。
他这才俯下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而宠溺的吻,又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,才悄悄起身离开,继续去处理军务。
在等待援军到来的这几天里,贺淮景将这份宠爱发挥到了极致。
他甚至会一大早爬起来,借用厨房,笨拙却又极其认真地给陆晚缇煮一碗卧了荷包蛋的面条,或者蒸一碟她最爱吃的桂花糕。
尽管他知道她的“衣袖”里可能有更好吃的,但他就是想亲手为她做点什么。
陆晚缇每次收到这份心意,都笑得像偷吃了蜜糖。她也会拉着他,将那些点心分给巡逻的士兵和附近玩耍的孩子。
新加入的民兵们在贺家军的严格训练和充足营养保障下,进步神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