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盔下的瞳孔骤然收缩,面罩后的呼吸在刹那间屏住。
但下一秒,他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,呼吸重新变得平稳,脚步也再次迈开。
怎么会是她?
为什么偏偏是她?
他看着刀疤脸那只粗糙肮脏的手臂,死死勒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靳斯礼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,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句带着血的嘶吼——你们都该死。
可当他的目光下移,落在她死死紧握的右拳上,落在指缝间隐约露出的那一抹军绿色金属外壳时。
刹那间,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,将那股怒火瞬间浇灭。
作为一名资深特警,他太熟悉那东西了。
是m67防御型手榴弹,甚至可能是威力更大的进攻型变种。而那枚本该插在保险销孔里的金属环,早已不见踪影。
这意味着,她此刻握着的,是一个松手即爆的死亡开关。
我的晚晚……
靳斯礼的心脏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退后,我再说最后一遍。”
刀疤脸的吼声带着嘶哑的绝望,枪口又往陆晚缇的太阳穴压了压,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。
靳斯礼没有退,只是在心底无声地念着。
晚晚,别怕。
我在这里。
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在这里。
“放开她。”靳斯礼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我做你的人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