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创口、穿针引线、细密缝合,她全神贯注,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汗珠。
昏沉中,盛鹤溟隐约察觉到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牵扯,却莫名不觉得难忍。
这手法,快而稳,竟和江晚的一模一样,他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怒意,暗自咬牙:
该死,是谁这般大胆,竟敢刻意模仿他的晚晚,简直是不要命了。
陆晚缇全然不知他心中的戾气,待将所有伤口处理妥当,已是夜半时分。
她长舒一口气,用布巾擦净手上血污,望着榻上昏睡的盛鹤溟,一时有些恍惚。
七年了。
他比记忆里更显瘦削,五官轮廓愈发分明深邃,眉宇间的冷峻也添了几分。
即便陷入沉睡,薄唇依旧紧抿成一条直线,仿佛连睡梦中都在紧绷着心神,不得半分放松。
她轻轻替他掖好被角,在床边坐下。倦意汹涌袭来,她伏在床沿,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。
盛鹤溟是被一阵尖锐刺痛唤醒的,眼睛像是被万千细针扎刺,火辣辣地疼。
他下意识想睁眼,只觉眼皮重若千斤,眼前依旧是一片浓稠的漆黑。
“别动。”
熟悉的柔缓女声在身侧响起,随即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他的额头。
“你眼睛刚换了药,万万不能睁。”
盛鹤溟身子一僵。不是因为这轻柔的触碰,而是随着她的靠近,那股熟悉的香气再次萦绕鼻端,比先前更清晰,还混杂着淡淡的清香与药草味。
“姑娘……我的眼睛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干涩。
陆晚缇起身去桌边倒水,语气平和:“是毒粉所致的暂时性失明,按时敷药服药,三五日该能好转。”
她端着水碗回来,扶他慢慢坐起身,将碗沿递到他唇边。
“你先喝点水,我熬了粥。”
盛鹤溟就着她的手饮水,温水润过干裂的喉咙,不适感稍稍缓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