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保持着一段距离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身影。她走路的样子,步幅不大,脚步轻盈,偶尔会无意识地用脚尖踢一下地上的落叶。
她看东西时的神态,微微歪着头,专注时嘴唇会不自觉地抿起。
她撩头发的小动作,右手抬起,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食指会不经意地在耳垂上敲三下,之后习惯轻摸两下。
每一个细节,都像一把钥匙,打开记忆深处紧锁的门。
纪以辰的心跳越来越快。他看着她走进一个老小区,进了2号楼的门洞。他在楼下站了很久,直到那扇窗亮起温暖的灯光,才转身离开。
回医馆的路上,秋风渐起,梧桐叶簌簌落下。纪以辰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。
那张陌生的脸,那些熟悉的神态。
这世上,真的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?
陆晚缇回到家时,陆母已经下班了。见她提着一大袋药回来,陆母赶紧接过去:
“开了这么多?医生怎么说?”
“说要调理三个月到半年。”陆晚缇把药放下,直接瘫在沙发上。
“妈,这药肯定特别苦。”
陆母宠溺的摇摇头,笑着去热药:“苦口良药嘛,我去热热。”
十分钟后,陆晚缇坐在餐桌前,看着面前那碗深褐色的药液,想到以前喝的那个味道,做了半天心理建设,才闭着眼喝了一口。
“呕——”
药液入口的瞬间,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直冲脑门。
那不是普通的苦,是黄连那种深入骨髓、让人头皮发麻的苦,还夹杂着其他药材的怪异味道。
陆晚缇差点直接吐出来,整张脸皱成一团。
“妈——这药也太苦了。”她眼泪都要出来了,“不是一般的苦,是超级苦,苦得恶心。”
陆父从书房出来,看见女儿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现在知道难受了?早该好好爱护身体。”
陆母也忍俊不禁,但还是板着脸:“良药苦口,乖乖喝下去。不然病怎么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