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只是有几个问题,想问问母后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问题?”
“第一个问题,”独孤烬宸抬眼看她,目光如冰,“当年儿臣被送去北狄为质,母后可曾为儿臣求过一句情?”
太后脸色一白。
“第二个问题,儿臣在北狄那十年,母后可曾派人送过一件寒衣、一口吃食?”
太后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第三个问题,”独孤烬宸缓缓站起身,剑尖指向地上那封密信,“母后打算如何‘招待’朕的皇后?”
太后猛地站起来,声音尖利:“你、你监视哀家?”
“监视?”独孤烬宸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若不是监视,朕还不知道,朕的亲生母亲,正计划着绑架朕的妻子,用来威胁朕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太后:“母后,您知道吗?这些年来,儿臣一直在想,为什么?为什么同样是您的儿子,您对皇兄百般疼爱,对儿臣却视如草芥?”
太后被他逼得连连后退,后背撞上佛龛:“因、因为你是那个畜生的种,你身上流着他的血。”
“畜生?”独孤烬宸挑眉,“您是说,因为先帝强迫您入宫,您恨先帝,所以也恨先帝所有的孩子?可皇兄也是先帝的儿子,您为什么不恨他?”
“闭嘴。”太后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“你懂什么?你皇兄是哀家想开了,心甘情愿生的。而你……你是那个晚上,先帝喝醉了,把哀家当成那个贱人……你是个错误,是哀家一生的耻辱。”
她说着说着,又哭又笑:“哀家这辈子最后悔的,就是没在你生下来时掐死你,早知道你会变成今天这样,哀家当初就该……”
“就该什么?”独孤烬宸打断她,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就该杀了儿臣?就像您现在想杀了晚晚一样?”
太后愣住了。
独孤烬宸举起剑,剑尖抵在太后的咽喉。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:
“母后,您恨先帝,恨这深宫,恨命运不公……这些,儿臣都能理解。
您把这份恨转嫁到儿臣身上,儿臣也认了。毕竟,是儿臣让您想起了那段不堪的往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