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,为了晚晚,他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。
独孤烬宸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忽然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“晚晚姐姐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“你说,我是不是真的疯了?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夜风吹过,带着血腥味,飘向远方。
当独孤烬宸回到坤宁宫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陆晚缇一夜未眠,一直在等他。
见他一身血腥地回来,她吓了一跳,连忙迎上去:“烬宸,你受伤了?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独孤烬宸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抱得那么用力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陆晚缇感觉到了他的颤抖。她什么也没问,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,柔声道: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我在这里。”
独孤烬宸将脸埋在她颈间,声音闷闷的:“晚晚,我杀了她。”
陆晚缇浑身一震。
“她想要伤害你,我……我不能让她这么做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知道,弑母是大罪,会遭天谴。可是晚晚,我不能失去你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陆晚缇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捧起他的脸,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烬宸,你没有错。是她先要伤害我们,你只是在保护我,保护我们的家。”
她吻了吻他的额头,声音温柔而坚定:“若真有天谴,我陪你一起受。这辈子,下辈子,生生世世,我都陪着你。”
独孤烬宸看着她,眼中的痛苦渐渐被温柔取代。他低头吻住她的唇,吻得又凶又急,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存在,确认这一切不是梦。
良久,两人分开。独孤烬宸抵着她的额头,轻声道:“晚晚,从今往后,我真的只有你了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陆晚缇握紧他的手,“我永远都在。”
太后“突发急病薨逝”的消息传开时,朝野震动。可没人敢质疑什么,前几日大臣们接连出事,已经让他们明白了皇上的底线。
太后之礼办得隆重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皇上对这位生母的逝去,并无多少悲伤。
而大燕的朝堂,也真的如独孤烬宸所愿,再也没人敢非议皇后半个字。
七日后,三国使臣如期抵达。
宫宴设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,张灯结彩,盛况空前。北狄使臣团一身皮毛装束,粗犷豪放;西戎使臣穿着色彩鲜艳的胡服,佩戴着各种金银饰品;南越使臣则是一袭轻纱,飘逸洒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