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,她会把家里的事、孩子的事、台里的事,轻声讲给他听,像往常一样聊天。
“星燃,念安今天打电话来了,我没敢说实情,只说你临时出远门执行任务。”
“禾禾画了画,说等你回家给你看,画的是我们一家五口。”
“朵朵还念叨,说哥哥赢了比赛,爸爸还没给她买糖。”
“你快点醒过来,孩子们都在等你,我也在等你。”
夜里,医院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。她趴在床边,头轻轻靠着他没有受伤的肩膀,小声呢喃:
“我不怕你受伤,不怕你累,不怕等,我就怕你不回来。苏星燃,你答应过我的,要平安回家,你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李强和老胡也在隔壁病房,同样重伤未醒,陆晚缇托护工帮忙照看,自己寸步不离地守着苏星燃。
消防站的队友轮流过来送东西,每次都红着眼眶说:
“缇姐,你回去歇会儿吧,我们看着。”
她总是轻轻摇头:“我在这儿,他才会安心。”
整整七天。
第七天深夜,窗外下起了小雨,敲打着病房的玻璃窗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陆晚缇依旧趴在床边,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,却还是强撑着,指尖轻轻贴着他的手背。
忽然,她感觉到指尖下传来一丝极轻极轻的微动。
陆晚缇猛地抬头。
病床上,苏星燃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原本紧闭的双眼,缓缓掀开了一条缝。
视线模糊,光线刺眼,他费力地聚焦,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“晚……缇……”
声音沙哑干涩,微弱得几乎听不清,却真真切切响在耳边。
陆晚缇瞬间红了眼眶,所有强撑在这一刻全线崩塌。